书籍设计:一种诗意的传达 | Book Design| Communicat like Po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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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近日,“荷兰最美的书”在白塔寺印刷俱乐部(盒院)展出。近些年,我国书籍设计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13年来,我国评选出271种“中国最美的书”。今年《订单—方圆故事》在德国莱比锡“世界最美的书”中一举夺魁,获得唯一金奖。基于此,“艺术设计版”带您一起听“世界最美的书”设计者们畅谈书籍设计发展,探寻书籍之“美”。


吕敬人

 

吕敬人:书籍设计是以文本为基础的二次创作过程,可以为原作带来不同的阅读结果,图书设计者既要尊重原作,又要考虑读者的阅读体验,同时要体现设计者的态度和价值,这是一门艰深的功课,需要不断摸索。

作为书籍设计师应对书有敬畏之心,不放弃通过阅读的修为之心,不放弃从文本着手对图书整体阅读之美的设计之心。好的图书设计者必须从文本入手,尊重作者,尊重读者。感动不了自己的书,到最后也感动不了读者。


刘晓翔

 

刘晓翔:书籍设计,是设计师对文本的一种“诗意的传达”,这种传达是通过文本和图像,用一种诗意的方式表达出来。书籍设计首先要根据题材,题材里包含了很多形制,但这些形制需要被具象地体现出来。但设计的最高境界是“不刻意地去表现的设计”。

书籍设计的工作,其实相当于一个导演,安排演员在什么时候出场,对整个的呈现形式、阅读的节奏、文本中适合视觉形式展现的内容有一定把握。在表现文本的时候,尽力把内容表现得感人、生动、有诗意。在很多时候,设计师是使文本变得更丰富更有内涵的人。


马仕睿

 

马仕睿:书籍是一个整体,我拒绝单纯进行封面设计。在进行设计之前,通常我会先去想象读这本书的人可能是什么样,他们会怎样触摸和翻阅这本书。由此作为起点,去想象书的每个部分应该怎样呈现。同时,编辑设计是唯一的设计途径,即便我们多数时候并不能在一本书的构想之初就参与工作,但是我至少要在接到一本书的时候先详细地询问编辑的编辑意图和方法,并且在设计的过程中,以编辑结构作为轴线展开。

对于真正使用书籍的人来说,封面只是一个包装,真正发生使用,也就是阅读的部分是内文。通常来说,当一本书被买下来后,读者90%的时间应该是在阅读内容。所以可想而知,真正的设计重点就在于内文部分。并且,大家往往更容易理解为“图文书”的设计而付出的设计费,因为它的“设计含量”显而易见。但事实上,一段文本间,字形的差异、字距行距的微妙调整更会为阅读感带来丰富变化。

我并非研究者,而从一个设计师的角度去观察,我得到一个很重要的启发。在思考一个设计方案时,比起急于建立全新的角度和想法,我在开始的阶段更加倾向于对背景材料和现状进行更充分的分析和整理。我觉得一个“生长”出来的方案往往比一个“创意”出来的方案要好很多。

 

书籍里的民族性与当代性

吕敬人:我们从幼儿开始缺乏书卷审美启蒙,更无法品味古人对文字格局和审美阅读的意趣与情怀。当今从学者到民众“书籍美盲”随处可见,大量信息粗暴地占有页面,留白被斥为卖白纸,关乎民族气质的书籍艺术被边缘化为创意产业领域。一个合格的书籍设计师,应当追求民族性和当代性相融合,体现中国书籍艺术的魅力,传承千年的“工匠精神”,对工艺与各种材质通过深入研究,将设计之美、艺术之美融入到书籍之中,赋予每一本书籍艺术的灵魂。


吕敬人《怀袖雅物》 书籍设计

 

刘晓翔:汉语书的阅读,经历了一个巨大的变革:从竖排到横排。我们需要在横排中重建汉语的美。在一个新的规则之下,作为设计师,要能传递汉字汉语之美,让阅读变得更轻松,更清晰,不伤目力。让信息传达得更准确。


刘晓翔 《囊括万殊 裁成一相》 书籍设计

 

马仕睿:中华大地的历史太悠久了,留存了很多很多厉害的东西,虽然多数都没能完整的保存下来,或者未能延续到我们现在的生活中,但是依然有一些基因存留在我们体内,比如有很多思维的习性是贯穿的。生存在今日这个全新的情境当中,对于我来说,所有的古代经典都是一种参照,一种帮助我们认知自己现在观念的辅助材料,而这种参照是可以不论古今中外的。

我经常幻想的一个主题就是在中国历史中寻找一个节点,然后假设在那个时代突然就进入工业化,这种情况下,当时的手工匠人要如何利用新的工具来进行工作。这样的想象总会给人一些启发,比如我设计过一本叫《佛祖在一号线》的文集,当时的编辑介绍说作者可以被认为是一位新式的中国文人。于是我采用了裸背锁线的装订形式,并且采用薄一些的封面纸,因为在我看来“开放书脊”“装订线”“柔软”这些都是传统中国线装书籍的特色。而我们用新的印刷工艺来实现,就是一种对新式的中国文人文集的应对。然而,这种对于并不可能存在的情景的想象毕竟不能成为未来对行业的有效思考。

其实,将中国传统与现代理念和技术结合的典范就是日本。日本历史中保留的大量文物和观念都来自中国,在与本国文化融合后,这些东西一直存留在日本社会的方方面面,并且将会通过现代的技术更好地流传。


马仕睿《佛祖在一号线》书籍设计

 

电子书出现 困境or契机

刘晓翔:只要是关于阅读,设计就在。不管载体如何,阅读不会变。我们的书最早是羊皮,后来变成纸张,再变成电子载体。不过不管载体如何演变,作为主体的阅读者是始终不变的,而设计所关注的对象,也正是阅读的主体和行为本身。

设计在本质上,与材质是没有大关系的。电子书的出现,对于书籍设计来说,是困境也是契机。摄影术的发明,对绘画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但却也使它摆脱了写实的束缚。电子书的出现,对纸质书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但同时也是一个新的契机。关于电子书与纸质书的未来,现在还很难预料。2015年,有一个统计,以英、美为代表的很多国家,纸书的销量呈上升趋势,而电子书的销量反而有下滑。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现代社会中人们对于书籍的态度。纸书有一个物的质感,人除了有精神的追求,还有一种物的满足,好的书能给人一种陪伴感。

马仕睿:首先,我们应该质疑“电子书”这个词。我认为没有必要将电子化的阅读方式和“书”做连接,基于屏幕显示的阅读本身有着自己的独立性,应该建立全新的体系和方式,没必要刻意模拟或与传统的“物质的书籍”来比较。所以,纸质书的特点自然就是它的物质性:纸张的触感、翻阅过程、印刷的质感和味道等,这些是屏幕阅读永远“无法取代”也没有必要去追求的。从一个书籍设计师的角度,我们应当做的是最大限度地了解印刷工艺和纸张特性,保持并发扬纸质书的特质。

关于电子书的设计,我没有特别考虑过怎么去设计一个基于屏幕的阅读过程。假如有这个机会,一方面,我会尽量从技术的角度去想象和拓展屏幕的可能性,比如动态图和声音,这些元素会将屏幕的阅读过程带向更多的纬度;另一方面,如何引导、安排屏幕阅读的顺序,以及交互性的适度使用会是一个重要的题目。

原载《中国美术报》第38期 艺术设计 作者:李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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